它歪着头看了看那些冲过来的天兵,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用嘴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然后,它深吸了一口气。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缓慢的长大,而是一种近乎爆发式的膨胀。
巴掌大的身体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磨盘大小,又从磨盘变成了房屋,从房屋变成了山岳。
它的羽毛在膨胀过程中从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每一片羽毛都燃烧着一种几乎看不见的火焰。
当它膨胀到遮天蔽日般庞大时,它停了下来。
那只原本可以蹲在掌心里的小鸟,此刻如同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红色大陆,它的翅膀展开,遮住了空间之门倾泻出的金光,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它庞大的阴影之下。
然后,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向外一吹。
不是风,是火。
那火焰从它体内涌出,不是赤红色,不是金白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琉璃般的火焰。
火焰中没有任何温度,甚至让人感觉不到灼热,可当它落在天兵身上时,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灼烧感。
业火。
天兵们惊恐地发现,那火焰无法扑灭。
他们拍打,翻滚,用神力驱散,用金甲抵挡。
可那火焰就是不灭,像附骨之疽,死死地粘在他们身上,一点一点地灼烧着他们的神魂。
两千多名天兵,身上全部着了火。
虽然不是致命伤,可那业火烧在身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阵型大乱,金戈乱舞,哪里还有心思去追那老乞丐?
老乞丐,天火麒麟龟和那只小鸟对视一眼,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
天兵们气疯了。
他们好不容易扑灭了身上的业火,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金甲被烧得斑斑驳驳,狼狈不堪。
为首的天将咬着牙,指着老乞丐逃跑的方向,怒吼道:“追!给我追!不杀了那三个老东西,我誓不为人!”
两千多名天兵蜂拥而出,追着老乞丐的方向杀了过去。
他们只留下一个人,回去报信。
那个报信的天兵跌跌撞撞地飞回空间之门,穿过门后的金光,消失在了门的那一边。
空间之门深处,传来了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天庭的主力正在集结。
萧和站在虚空之中,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阵法和雾气,落在那扇巨大的空间之门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那群家伙已经中计了。
先锋部队遇袭,主力必然来援。这是兵法,也是人性。
哪怕是天庭的天兵,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老乞丐、天火麒麟龟和火雀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诱敌。
他们跑得越快,追兵就越疯;追兵越疯,就越容易落入陷阱。
空间之门开始涌动。
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如同潮水。
一队队金甲天兵从门中鱼贯而出,排成整齐的方阵,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一万,两万,三万。
方阵越来越大,天兵越来越多,金色的光芒几乎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金色。
四万,五万。
萧和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