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诚意,没人能挑出毛病。
上官烈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
而此刻
天晶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成千上万的人背靠着城墙,衣衫褴褛地蹲坐在地。
城墙高耸,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将这些人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他们有的人手里拿着干粮,在那木然地啃着,嚼了很久也咽不下去;有的人只是瞪着眼睛望着天,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视线尽头处,那片黑沉沉的森林中,偶尔有黑影闪过。
快如闪电,一闪即逝。
即使他们知道那里面藏着最恐怖的妖兽,那些畜生时不时就会出来猎杀他们,可他们早已丧失了生的欲望。
没有人逃跑,没有人尖叫,甚至没有人多看那些黑影一眼。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等。
等死。
他们都是驱逐者,也可以称之为流民。
在城中或者是犯了法,或者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又吃不起饭,就被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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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卑贱如野兽,因为他们连人类的身份都已经没有了。
有的人没有修为,只能等死。
蜷缩在城墙根下,瘦骨嶙峋,眼神空洞,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有修为的人,没有城池的保护,等到几个月之后的妖兽潮一来,他们也是最先一波喂妖兽的。
战师又如何?
战狂又如何?
在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如尘埃。
城墙,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而他们,已经被赶出了城墙。
在这人群当中,有一小撮人,虽然衣服上沾着土,脸上也全是灰,但整体气质上和周围的流民有明显区别。
至少,他们没有饿得瘦骨嶙峋,也没有瞪着两只眼睛望天等死。
他们靠坐在城墙根下的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围成一个圈,低声商量着什么。
萧峰靠在墙上,满脸的愤恨和不甘。
他那身锦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磨破了几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我告诉你,这件事儿绝对是萧和他爹搞的鬼!那老家伙肯定是仗着自己商会里有钱,买通了官府!不然城主府怎么可能突然翻脸?”
萧文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
他听完儿子的话,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不会是他。就凭他那点财力,还没有资格让城主府态度发生如此改变。”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妖兽潮就要爆发了。到时候如果没有城墙庇护,我们都得死。”
他顿了顿,目光从周围的萧家嫡系脸上扫过:“看看……有谁能投靠吧。”
萧峰的眼睛里全是仇恨的火苗,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萧和……但凡让老子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