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上来,他眼皮已经有些沉重,却又会在某个时刻猛地睁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他满脸憔悴,终是撑不住疲惫地阖上眼,难掩的俊容浓颜充满病态,可怜兮兮的。
沈轻裘手掌搭在他的腰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伤口,又往他怀里靠了几分。
“阿诀,我一直在。”
她抬起下巴,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安抚。
“睡吧,我不跑了。”
睡梦中的沈诀似乎听到了,唇角缓缓上翘,那抹弧度自始至终都没下来过。
沈轻裘静静欣赏着男人俊美安宁的睡容,也不由勾唇。
她无法让沈诀记恨她而斩断两人的羁绊,所以只能换一条路,一条她尝试过却没什么耐心继续走下去的路。
只要她不走,沈诀就不会轻易自杀,她也不会再回到地狱。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陪在他身边,两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所以即使要改变他偏执的性格很艰难,她现在也想再试一试。
恢复记忆后,她只以为自己对沈诀只是有一点好感,因而轻易就放弃了这条看似简单实则艰难的途径。
可目睹他不要命地灌酒、自杀式地跳海,平心而论,那一刻沈轻裘的内心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不是:沈诀一死自己又要回到地狱,而是真的怕他死了。
认清本心,她就不想再逃避。
要躲沈诀太累也太难,而且一旦被他感受到一丁点厌弃,他又会自杀。
既如此,把沈诀留在身边,一来可以尝试降低他偏激阴暗的占有欲,也可以防止他自杀。
她喜欢沈诀,有耐心陪他去面对。
等他睡熟,沈轻裘又起来给他量了次体温。
沈诀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见她松了口气,又躺回床上、钻进他怀里。
他抱紧怀中的女人,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又睡了过去。
两人这一觉睡到下午,佣人已经备好了晚餐。
沈堰和祁妄两人站在门口,互相推让。
“您是堂主,这门您来敲。”
“我是堂主,我命令你敲门。”
祁妄笑嘻嘻地推辞:“那哪儿能啊?您是暗堂堂主、少主最敬爱的父亲,这门理应您来敲。”
少主有点起床气,关键里面还有个沈诀在,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他可不敢打扰少主的好事或是休息。
这马屁拍到了沈堰心坎,他爽了,当即敲了几下门,放轻了声线。
“宝贝~起来了吗?吃饭了。”
沈轻裘已经收拾好,闻言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