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麻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黄璟。
“均座。”
“嗯?”
“要是我回不来了,帮我给我娘捎个信。”
黄璟愣了一下:“我才不帮你捎,要去自己去。”
要麻又咧嘴笑了,转过身,消失在战壕的拐角处。
排水渠比小野说的还要难走。
要麻弯着腰,头顶时不时撞在水泥管壁上,撞得生疼,水没过了小腿,冰凉刺骨,水里还有老鼠,从他脚边窜过去,吱吱叫。
他身后跟着十五个人,一个接一个,没人说话,只有踩水的声音,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心跳。
阿泰跟在要麻后面,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突击队行动。
他手里攥着枪,手在发抖,排水渠里的水冰得像刀子,割在腿上,疼得钻心。
“怕吗?”要麻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低。
“不怕。”阿泰的声音也在抖。
“怕也没事。”要麻说,“第一次都这样,我跟均座打南天门的时候,也怕。”
阿泰愣了一下:“您也怕?”
“怕得要死。”要麻的声音里带着笑,“但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排水渠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检修井,井盖封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要麻靠手摸和记忆判断方向,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的水忽然浅了,从膝盖降到脚踝。
“到了。”要麻停下来,蹲下身子,把手伸到头顶摸了摸。
头顶是水泥板,凉凉的,湿湿的。
“冷却池的盖板。”他压低声音,“掀开就能出去,但先别动,等时间。”
他掏出怀表,借着前面微弱的亮光看了一眼——那是排水渠出口透进来的光,月光从盖板的缝隙里漏下来,银白色的,像一把刀。
晚上十点。
还有四个小时。
要麻蹲下来,靠在湿漉漉的管壁上,闭上眼睛。身后的突击队员也蹲下来,有人掏出干粮啃,有人喝水,有人闭目养神。
阿泰蹲在要麻旁边,手还在抖。
“别抖了。”要麻没睁眼,“抖也没用,该打还是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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