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兰收起了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挂着一抹讥笑。
“是的,我身体里有一只蛊虫,因为我少时贪玩,中了西域一种怪毒,只能用蛊虫来吸食,它活在我的身体里,帮我续命。这蛊虫不能被挑出,若是挑出,我便没了命。”陆与臻情绪平稳,淡定自若。
李汐禾半信半疑,这世上竟有人靠蛊虫活着,倒是稀奇了,可西域那边的确有各种各样怪异的事。
顾景兰早就知道他身体有蛊虫,也阻拦她挑出,所以他并不想陆与臻死,不管他多恨陆与臻。
这就很有意思了。
“明白了,我让龚太医给你挑出蛊虫,幸好小侯爷及时阻止,若不然,你一命呜呼,我也是好心办坏事了。”李汐禾说,“可蛊虫毕竟是毒物,常年在身体里总归不好,你的毒是否有别的药物可解,若解了,你也不必再受蛊虫控制。”
“无药可解。”陆与臻说,“我知道公主忧心,我已习惯和蛊虫和平共处,只怪我命苦,一生要受蛊虫所牵制。”
顾景兰在旁被气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嗤笑,李汐禾挑眉,没戳破他这漏洞百出的说辞。
“既如此,你好好养伤,放心吧,中毒一事我会调查得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小侯爷若想要你死,就不会阻止龚太医,你们之间不管有多大的仇恨,他总是关心你的。”李汐禾笑吟吟的,一句话恶心两个人,能明显感觉到顾景兰和陆与臻都被恶心到了。
她很愉悦!
顾景兰是一步都不想多留,淡淡说,“公主,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你莫不是忘了,要与我回定北侯府,既然我们成婚了,也过了洞房花烛夜,整个盛京都知道我是你的驸马,你自然要随我回定北侯府,侯府的人也该认一认他们的少夫人。”
李汐禾想起来了,这的确是昨晚答应的事,她点了点头,“哦,好的,没问题。”
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小侯爷,你别弄错一件事,虽说我是定北侯府的少夫人,然而,你是皇家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