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 公主作壁上观

“多谢公主关心,臣身体已无碍。”陆与臻以拳抵唇,不断咳嗽,似要咳出鲜血来,嘴上说着无碍,可身体却告诉所有人,他受了大苦。

顾景兰看不惯他这勾栏作风,冷嗤了声,李汐禾眼底露出几分怜惜来,“好好养伤,你在公主府中毒,是我的疏忽,这事必会查一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这苦不能白受。”

顾景兰在旁嘲讽,“有可好查的,他自导自演,博你同情,也就骗骗你罢了。”

李汐禾在江南长大,不曾领教过盛京的人心狡诈,在顾景兰看来,即便聪明绝顶,毕竟年幼,经历浅薄,看不出人心险恶。

他一竿子打死所有读书人,“你在江南时看上一个读书人,忘恩负义,眼光糟糕得很,在盛京又看上一个读书人,薄情寡义。一丘之貉,想来这也是读书人的本色,公主该擦一擦眼睛,或是去皇陵给上几炷香,再这么没蒙蔽双眼,总是被坑骗,没准是祖坟出了问题。”

这夹枪带棒的,把读书人骂了也就算了,把她祖宗十八代也都骂了。

“要我迁祖坟,这事你和我父皇说去。”李汐禾凉凉说,“哦,若我进宫,会帮你转告的,他那么疼你,没准会听你的。”

谁敢让皇上迁祖坟,那和说自己造反有什么区别。

顾景兰冷着脸,没再与李汐禾顶嘴。

陆与臻说,“公主,你信我,我与沉舟只是用苦肉计,引你过来,那并非毒药,我与沉舟感情虽大不如前,可毕竟自幼一起长大,他不会害我。整个公主府,会害我的,想要我死的,只有一人。”

顾景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倏然拔出腰间短刀,寒芒扫过,片刻间已抵住陆与臻的脖颈,那锋利的刀刃在他脖颈上划了一道血痕,血珠缓缓滚落。

顾景兰俯身,神色阴冷,像是地狱来的阎罗,“陆与臻,我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用毒药杀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陆与臻浑身冰冷僵硬,动弹不得,他脖颈若敢往前一寸,必会血溅三尺。

李汐禾的眼底竟有一抹兴奋,忍不住暗忖,顾景兰要真的失控杀了陆与臻,会是一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