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稀奇!
顾景兰盯着她看了一会,拿过她洗干净的衣裳,架起来放在炉边烤。
李汐禾逃命厚实的大氅丢失了,衣裙虽是秋季的,可她素来爱漂亮,并不是很厚实。火炉烤了片刻便干了。
顾景兰刚要收好,手指又勾起破碎的布料,衣裙破损好几处。
李汐禾即便伤重,睡得沉,也在梦魇,混乱地喊着,“别杀我……我要杀了你们。”
反反复复,似是陷入极其可怖的追杀中。
顾景兰想,这种金娇玉贵的姑娘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刺杀,也是第一次遇到生死攸关的困境,难怪睡得这么沉,还能梦魇。
李汐禾梦魇,迷迷糊糊中似是看到一名高大的男子坐在火炉边忙活什么。
这一幕在她记忆中,还是挺熟悉的,她和顾景兰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困在连州,被连州节度使追杀,两人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也算是患难与共。
那她分不清楚梦境,或是现实,竟有一瞬间的踏实,梦魇不再侵扰她。
翌日,李汐禾醒来,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伤口已被包扎,若不是这伤口,她都怀疑自己是否是做了一场梦。
昨夜,她梦见顾景兰了,梦见他们在连州逃亡那段时日。
她起身拿过衣裙,惊讶地发现衣裙已别缝补好,针脚细密。
李汐禾看着细密的针脚,有些惊讶,苗苗看着那么粗心大意的小女孩竟有这么好的女工。
阳光透过帐篷,天光已大亮,以顾景兰的性子早该拔寨起营。
帐篷外也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和呻吟声,李汐禾蹙眉,穿上衣裙,披上顾景兰的披风,掀帘而出。
门外的草地上躺着一群痛苦哀嚎的将士们,他们大多数发热,呕吐,脸色惨白。
仅有少数将士尚能站立,或是症状较轻,李汐禾拽住端着汤药的苗苗。
“苗苗,怎么了?”
苗苗带着面巾说,“将士们突然犯了疟疾,公子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顾景兰脸色凝重,正在组织救援,没有患病的将士们按轻重缓急把患病的将士们区分。营中的药物也先给重症的将士们救治。
在他的安排下,轻骑营有条不紊,可越来越多的将士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