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端着米汤进来,米汤里还放了一个打碎的鸡蛋。
李汐禾一点胃口都没有,有气无力地说,“让你家公子别吹笛了,真的很难听,我要吐了。”
倒真不是被难听到想吐,是她身体不舒服,胃里难受,再被这刺耳凄厉的笛声环绕,越发想吐。
小姑娘困惑,“你怎么知道是我家公子在吹笛?”
李汐禾一怔,也不知怎么解释,小姑娘倒也不深究,掀开帘子跑出去。
“公子,别吹了,漂亮姐姐说你的笛声吹得太难听,她恶心想吐。”
李汐禾,“……”
笛声戛然而止,帐篷外响起一阵爆笑。
李汐禾刚喝了一口米汤就听到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矫健,披着银甲的男人掀帘而进,帐篷里只搭了简易木床,点着一盏油灯。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李汐禾黑发如云,简单地挽着,她被追杀时衣衫被砍烂,全是血迹已穿不了。这队轻骑中除了小姑娘并无女子,小姑娘的衣裙她穿不了,故而给她仅穿中衣,裹着他的披风。
玄色披风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双剪水秋眸被油灯笼出一种多情的温柔。
顾景兰心想,他这披风还挺衬她的。
李汐禾也没想到这一世会在这种狼狈情境下见到顾景兰。
骨子里对他的恐惧,令她生出一种逃离的冲动,却又生生忍住了。
“你是何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被山匪追杀?”
李汐禾安静地打量着顾景兰,武将出身的顾景兰身材健硕挺拔,剑眉凤眼,他有武将的杀伐果断,却生了一张文人的俊逸脸庞。
这是他们今生第一次相见。
顾景兰尚不认识她。
她回盛京时,顾景兰在西北战场,他回盛京后,她又去了一趟江南。
等她从江南再回盛京时,他领兵剿匪,总是在错过。
她嫁给顾景兰那一世,没有她设局抄韦氏,顾景兰也没去河东,顾景兰剿匪回京后见驾,在养心殿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