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山沉默的坐在囚车里,一瞬间就像老了十几岁,本就苍老的他,看上去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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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后悔当初卖林晚的决定,只后悔没有看清形势,明知道双方什么关系,还带着人去王府门口闹。
更低估那些贵人对他们的容忍度。
如今好了,银子没要到,一家老小全被送去了边关军营,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熬多久。
周秀莲神色恍惚的坐在囚车角落,她不甘心,她还没当上官太太,还没穿上绫罗绸缎,还没过上呼奴唤婢的富贵日子,凭什么要去边关军营那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苦寒之地?
那里全是大老爷们,还是憋久了大老爷们,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她以前就听人说过,说有些犯了错的女眷送去军营后都被折腾的很惨,一群军爷变着法子玩弄,直到最后被活活折腾死。
想到这里,她更害怕了,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
她突然扑倒囚车栏杆前,声音凄厉的哭喊咒骂:“放开我,我不去边关,我不去军营。林晚,你个毒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押送的侍卫一鞭子抽在囚车栏杆上,厉喝道:“闭嘴,要是再嚷嚷,信不信现在就给你们松松筋骨?”
周家人吓得集体噤声,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谁也不敢再闹了。
二房的周富昌和赵氏夫人缩在角落,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结果如此,打死他们也不会跟着去闹。
做苦役还是小事,可问题那是边关军营,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打仗,要是一个不小心,怕是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这会也不想要什么银子了,只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赵氏扒着栏杆,看着押送的侍卫,又哭又求,“几位军爷,你们行行好。我们二房是冤枉的,我们没想闹事,都是被爹娘和大房逼着来的。我们不认林晚了,我们跟她没关系,求求军爷放我们回去好不好?”
周富昌也连连磕头作揖:“是啊军爷,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真没想闹事,求求各位高抬贵手吧。”
可惜,压根没人理会。
连周铁山和王金花这两个老的,还有大房、二房那些半大不小的儿子,全都一视同仁。
用南风离开前冷漠的话说:“王爷有令,周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既是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年纪大干不了重活苦役?军营里浆洗、做饭、打扫茅坑的活儿多的是,总能找到适合的。”
无论周家人人如何哭求,最后还是被押送去边关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