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又立刻松开。

“夫人……”

“闪开。”

张引娣语气平平。

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拦吧不敢,放吧又没命令。

张引娣懒得废话,侧身一绕,径直朝角门走去。

她就要让他知道。

想锁住她?

没门。

这次,真没人追上来。

角门虚掩着,她伸手一推,门扇无声滑开。

一路顺顺利利出了帅府大门。

张引娣心里却没觉得多痛快,反而像踩在空地上。

她放慢脚步,数着自己的呼吸……

他真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念头刚冒头,她立马把它按死。

不管更好,图个清静。

她先拐去了阿木家。

小院收拾得挺利索,比昨天顺眼多了。

院中石臼擦得干干净净,墙根下新堆了几捆干柴。

阿木正抡着斧子劈柴呢。

一瞅见她,手里的家伙一扔,撒腿就跑过来。

斧刃磕在青砖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张姐姐!”

“你娘好点没?”

张引娣往屋门口扫了一眼。

门帘掀开一道缝,隐约可见床沿一角。

“好多啦!今早烧就退了,还喝了小半碗米粥!”

阿木咧嘴直乐。

“姐姐,您给的药,真跟开了光似的!”

张引娣进屋一看。

阿木妈已经靠在床头坐着了。

人还是虚,脸色却润了不少,呼吸平稳了些。

“恩人……”

女人一见她,就想掀被子下地。

身子刚抬起来半寸,又晃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举手之劳

“快别动!”

张引娣几步跨过去,轻轻按住她肩膀。

“躺着歇着,别硬撑。”

她手掌稳稳压着。

“你这会儿还虚着,一动就喘,再躺两天才好。”

她从随身带的小布包里摸出几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