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娣扭头对吴大帅说:“麻烦借支笔、几张纸。”
吴大帅虽一头雾水,还是立刻让人备好了纸笔、墨锭和镇纸。
“把你刚看到的,照原样画下来。”
她对徐辰说。
徐辰没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往前挪了半步,站定在桌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徐辰身上。
吴大帅眯起眼,盯着他的手背。
张引娣站在原地未动,右手搭在徐辰左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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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笔,手都没抖一下,唰唰唰就在纸上画开了。
就一两分钟的工夫,一座山、几块石头、几棵歪脖子树,连全给描出来了。
和墙上挂的那幅画比,分毫不差。
吴大帅亲自起身,从东墙摘下那幅画,快步走回桌边,双手将画平铺在徐辰刚画完的纸旁。
茶馆里一下子没声了。
吴大帅带的人全傻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这哪儿是画画?
这是把画刻进脑子又倒出来了吧?
张引娣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笔,轻轻搁回笔架。
“我儿子,打小就这样。”
张引娣开口了。
“让他当两边军队的传话人,定规矩、下口令,包你挑不出一点岔子。吴大帅,您现在还嫌半数粮草多吗?”
吴大帅看看徐辰,又看看张引娣,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他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张引娣跟前。
“夫人高明!吴某,服气!”
“照您说的办!”
他是真没想到,张引娣能有这一手,太意外了。
要是往后真能一直联手,日子肯定比单打独斗强得多。
谁不想平平安安过下去?
茶馆里的火药味散了,敌意也没了。
一碗热茶端上来,两家暂时成了坐一条板凳的朋友。
吴大帅接过青瓷碗,没喝。
先闻了闻茶香,点点头,才小口啜饮。
张引娣捧着同一套茶具里的另一只碗。
徐辰坐在她左手边,安静吃着新端上来的芝麻糕。
回程车上,大家脸都松快了,话也多了。
吴大帅倚着车厢壁,闭目养神。
张引娣整理着袖口。
徐青山还在啧啧称奇,嘴咧到耳根。
“娘,您是没瞧见吴大帅那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到最后,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