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帅手一抬。
“喝!”
徐青山麻利地斟了两个浅浅的杯子。
水色清得能照人,杯壁映出窗棂影子。
凑近一闻,还带点草木裹着蜜的香。
其中一个护卫皱着眉抿了一小口,咂咂嘴。
没啥怪味,也没啥动静。
另一个见状,也仰头干了。
张引娣压根不吭声,只把水壶挂回腰上,慢悠悠坐回去。
“我要东线防区全套布防图,所有暗桩、岗哨、换防路线,一处都不能少。再加你存粮的一半。”
“啥?!”
吴大帅站起身,手掌重重砸在桌面上。
“一半存粮?夫人,您这是要掏空我老底啊!”
“我给的东西,就值这价。”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
“你兵练得利索了,死伤少了,省下的抚恤钱、汤药费,够买多少石米?你防线稳住了,地盘守牢了,这又该折算多少粮?”
她每说一句,吴大帅肩膀就往下沉一截。
话没错,理也通,可他心里直打鼓。
怎么稀里糊涂就被她牵着走了?
正寻思着,刚才喝过茶的护卫,忽然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两人飞快对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一个赶紧凑近吴大帅耳边,压着嗓子飞快说了几句。
吴大帅听完,抬头再看张引娣,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这女人……真有这么邪门?
“地形图和哨位资料,我给你。”
他重新坐下,语气松了。
“但一半存粮,实在没法答应。”
“不多。”
张引娣摇头,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左手手背。
“因为我还得派个人过去,蹲点盯着训练进度,好让你们动作跟我这边严丝合缝。”
“谁?”
张引娣没答,只朝徐辰轻轻招了下手。
徐辰一声不响走上来。
“我二儿子,徐辰。”
吴大帅上下扫了他几眼。
瘦高个,戴副细边眼镜。
活脱脱一个念书念傻了的学生娃,能扛几斤重?
张引娣也没解释,转头指着那幅当摆设的水墨画。
“辰儿,你瞧瞧那画。”
徐辰抬眼,盯了不到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