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已经有点凉了,咽下去时微微发涩。

张引娣……全赖你。

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你把我日子全搅黄了,我跟你没完!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我对着天发誓!

行啊,我肯定得吃啊,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收拾你?

接下来好几天,张引娣见了徐明轩就跟见了鬼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

不是窝在自己屋里不出门,门窗关严,就是蹲后院菜地里浇水、翻土,要不就往吴春霞那儿钻,陪她逗孩子、唠家常。

小主,

但凡徐明轩露脸的地方,她立马掉头走人,绝不带犹豫的。

连徐明轩常走的那些过道,她宁可绕远路,也不肯去。

徐明轩想搭话,每次刚张嘴,就被对方冷硬打断。

“引娣,我们坐下来聊聊?”

“我现在身子不舒服,只想躺下。”

“那晚上一起吃饭?”

“我嘴巴发苦,什么也不想吃。”

“我让灶上给你煨了乌鸡山药汤……”

“我说不想喝,听不懂?”

连着被拒了好几次,他心里那点温柔,早渐渐被憋屈替代。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性格执拗,态度强硬,什么都听不进去!

事都翻篇了,该罚的也罚了,她怎么还端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脸?

火没处撒,倒霉的就成了后院练武场那帮护卫。

一时间,人人神经紧绷,生怕招惹上这位活阎王。

“腿抬高!这点事都做不好?”

“前面第三个,背没挺直!今晚扛沙袋绕场二十圈!”

郑修韦远远看着那个眼神如刀的男人,只敢在心里翻白眼。

这俩人再这么僵着,家里屋顶都要被掀飞了……

几个儿子早就察觉不对劲了,饭桌上静得吓人。

张引娣低头吃饭,眼睛只盯着自己碗里,一个字不冒。

徐明轩黑着脸,一杯接一杯灌酒,滚烫的酒液倒进喉咙,心里却凉飕飕的。

徐晋夹在两人中间,急得额头冒汗,咳嗽两声,硬着头皮找话茬。

“娘,您尝尝这条鲈鱼,今天刚钓的,厨房煎得外酥里嫩!”

张引娣鼻子里哼出个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