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还琢磨是新鲜劲儿过了。
可接连几回都是这德行,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透明人了。
悄悄问过底下人,都说他正当壮年,眉目周正,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招人待见。
结果今儿话刚冒个头,就被她咔嚓一刀截断。
这回他真绷不住了。
“你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缘由吧?”
张引娣手一扬,点了点徐辰。
“他刚记起点事儿,正热乎着呢,我得赶紧趁这会儿多塞点进他脑袋里。那些灯红酒绿、晃来晃去的地界,吵得脑仁疼,图啥?”
徐辰也跟着点头。
“娘说得对,那种乱哄哄的地方,我真呆不惯。酒味太冲,人太多,我说句话都得喊着讲。”
徐明轩哑口无言。
堂堂大帅,回家连老婆的一句应承都捞不着。
……
半夜三更,城西那处宅子却亮得跟白昼似的。
今儿军务清闲,徐明轩约了几位老部下小聚。
可他心里跟塞了团湿棉絮,又沉又闷。
一杯接一杯灌下去,几个军官缩着脖子干坐,谁也不敢吭声。
余惟光是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袖口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墨迹。
徐明轩抬眼,仰脖干了一大口,语气蔫了吧唧。
“嗯,媳妇儿不理我。”
余惟光一愣,旋即咧嘴笑开。
“哎哟,嫂子啊?我以为你们俩现在蜜里调油呢!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撑腰,那场面多硬气!我们几个弟兄回去还在咂摸滋味呢。”
“硬气个头!”
徐明轩把杯子墩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
“她现在软硬不吃!喊她陪我露个脸,不是要看孙子,就是要教儿子!我这大帅,在她眼里,怕是还不如尿褯子重要!”
余惟光听罢,非但没皱眉,反倒拍着大腿笑出声。
“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老徐啊老徐,我说你活该,真没说错!”
徐明轩拧着眉毛。
“我咋就活该了?”
“还不服?”
余惟光收了嬉皮笑脸,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嗓门。
“你当年拎着包袱离家参军,后来当官发迹,有真真切切替她们娘几个想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