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引娣盯着他们。
“与其被人按在地上打,不如咱自个儿攥紧拳头,饭,一块儿吃。难,一块儿扛;谁要是敢朝咱们头上动刀子,所有人一起抄家伙顶上去!”
“咱不要金子银子堆成山,只要讲理的地方,只要站着做人、不低头讨饭的尊严!”
满院子人全傻了,嘴都忘了合,眼珠子一动不动。
抱团?
可不是瞎抱团!
万一传出去,官府查下来,脑袋都保不住啊……
好半天,张二才抖着手端起酒碗,碗沿碰得牙齿咯咯轻响。
“大姐……你是想……带我们……活下去?”
可眼下这光景,还能怎么活?
税粮刚交完,地里青苗还不到膝盖高。
灶台冷了三天,娃的哭声夜里都没断过。
张引娣直视着他,用力点头,肩膀绷得笔直。
“我是个女流之辈,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啥威风本事。但我有粮仓,能管大家吃饱;也有点主意,能把乱麻理出个头绪。”
她扫过这群脸上刻满风霜的汉子,忽然笑了一下。
“今儿这顿饭,我不是施舍,是交朋友。往后我如果真做点小买卖,也盼着身边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搭把手。”
“干!”
王三腾地站直,一巴掌拍在胸口。
“大姐!只要我家灶膛里不断火,娃碗里不断饭,我王三这条命,您尽管使唤!”
“干!”
“也算我一个!”
“我豁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纷纷直起腰,脊背一寸寸挺直。
憋了这么多年,骨头缝里那点血气,终于噌地一下烧起来了。
谁愿意一辈子弓着腰、流臭汗?
张引娣这话一出口,大伙儿心里立马有了底。
要是真能捞着实惠,谁傻乎乎蹲在原地不动?
徐晋站在边上,手心冒汗,腿肚子微微打颤。
啥?
张引娣真要在这儿开张做生意?
还一点不磨叽、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