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案子已经从意外落水升级为手段极其残暴的谋杀,作为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必须得第一时间知晓。
“顾闲中死于非命,此事非同小可。他毕竟是顾家血脉,当务之急,是否需要立刻派人通知二叔和二婶?”苏宴转头看向顾昭闳。
顾闲中的父亲也就是顾昭闳的亲弟弟顾大人,以及其生母姚夫人,前些日子正好被外派出去处理家族的产业事务了,并不在京城。
顾昭闳看着远处那具已经被大理寺流外吏用草席暂时盖住的尸体,脸上的神情隐没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先不急。”顾昭闳抬起手,止住了苏宴的话头。
“今日是老夫寿宴,府中出了这等丑事,若是此刻大张旗鼓地派人去通报,只会让这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传得更加不堪。”
“此事……老夫自会修书一封,跟我的兄弟及家眷交代清楚。当务之急,是查出真凶。”
苏宴微微颔首,既然父亲发了话,他便不再多言。
但与此同时,顾昭闳身边的几个心腹护卫,已经极其默契地悄然行动,从人群后方的角落里,连拖带拽地偷摸拐了一个人过来。
那是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年轻小厮,正是顾闲中平日里最贴身、最信任的男仆,名叫阿喜。
阿喜显然是被刚才的变故吓破了胆。
他被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前面,当他抬起头,视线触及到湖边那卷盖着草席、隐约露出惨白脚踝的尸体时,整个人瞬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