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会偏偏问他?

苏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他试图用严密的逻辑去剖析林野这句话背后的动机。

是试探?还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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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这两个字在苏宴的世界里,一直被划在极度麻烦、绝不可能的区域。

顾丞相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深知他这孤高冷傲的性子,这些年没少替他操心,甚至亲自出面回绝过不少世家大族递来的姻亲橄榄枝。

京中贵女们虽然倾慕苏少卿的清雅俊逸,但稍微打听一下他那令人发指的规矩,也纷纷望而却步。

苏宴一向觉得成婚这件事很麻烦。

要与另一个人朝夕相处,要打破自己建立的绝对秩序,要应付复杂且虚伪的人情世故。

但比起怕麻烦,在他内心最深处、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隐秘角落里,藏着一个更残酷的认知——

他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接受他。

他又何尝不被自己这近乎变态的洁癖所困扰呢?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染上了这种对脏污过度敏感的怪病。

那不仅仅是对泥土、血迹的生理排斥,更是对人性之恶的心理防御。

因为他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又是当朝第一相顾丞相的养子,所以身边的人都敬着他、怕着他,无底线地顺从他的规矩。

卢平会为他提前清扫现场,张诚会为他准备绝对干净的食物。

但……那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屈服,而不是接受。

一旦剥离了这层身份,谁能忍受一个触碰一下衣角就要沐浴更衣的疯子?

唯有那个女人……

苏宴的眼前突然闪过林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