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猛得意识到古代没这说法,解释道:“就……就是像渣滓一样差劲的男的!坏事做尽!天打雷劈!”

苏宴沉吟:“……宋时安确实是渣男。”

不过仅仅只是利用照顾妻子这个好听的名头来博取上级的青睐,不至于让程静姝杀死自己的丈夫,因为这样没有好处。

不过……如果宋时安买乌头是为了杀死妻子呢?

但又是为什么?

屋内燃着上好的沉水香,驱散了屋内返潮的寒气。

苏宴端坐在紫檀木案后,手中那柄纤尘不染的折扇被他轻轻合拢,抵在光洁的下颌处。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陷入了极度的专注之中。

林野则毫无形象地跨坐在他对面的一把太师椅上。

这太师椅如今成了林野专座了。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梗疯狂头脑风暴。

她前世看过太多五花八门的刑侦卷宗和推理小说,杀夫杀妻案在其中简直是家常便饭。

“动机差点意思。”林野突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苏老板,这案子的逻辑链断了。”

苏宴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因为她粗鲁的动作而蹙眉,只是淡淡道:“说。”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时不时蹦出的奇怪词汇,并能自动将其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逻辑。

“你看啊,任何一桩谋杀,无外乎情、仇、财三字。”林野掰着手指头分析。

“宋时安需要程静姝这个病弱妻子来立他绝世好男人的KPI——也就是博取名声的筹码。”

“而程静姝呢,虽然她的病多半是宋时安不顾她死活让她频繁怀孕作出来的,但她现在肌肉萎缩,是个半瘫,离了宋时安的供养,她就只能在床榻上等死。”

林野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宴:“按理来说,在这个天平没有被外力打破之前,这两人谁都不会、也不敢轻易杀死对方。”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成为了引爆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