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穿着大理寺官服的女评事,看着瘦瘦高高的,怎么力气比坊口的杀猪匠还大?

“大……大人息怒!小人说,小人全说!”

林野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掌心的木屑,语气恢复了法医查案时的专业与冷峻:

“第一,宋时安有没有在你们这里买过一种甜腻刺鼻的助眠香?”

“没有!绝对没有!”掌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咱们回春堂只卖正经药材,那种西域传来的、加了乱七八糟香料的邪门玩意儿,咱们可不敢碰!”

“好。第二,”

林野目光如炬,“宋时安生前,有没有在你们这里抓过乌头?”

掌柜脸色一白,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大人明鉴!宋大人确实买过……但他说……那都是为了给宋夫人治病啊!”

“宋夫人常年卧床,气血两亏,四肢冰冷,这川乌和草乌虽然有毒,但若是经过九蒸九晒的炮制,再配上其他药材久煎,确实是驱寒通络的良药!”

“他买了多少?”

“每次只抓两三钱,且都是小人亲自称的。”掌柜急忙解释。

“小人自知乌头管制严,于是小人千叮咛万嘱咐,这药毒性大,熬煮时必须先下,煮上两个时辰,待尝不出麻味了,才能让夫人服用。”

“宋大人当时还说他心里清楚,断不会拿夫人的性命开玩笑。”

林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宋时安,一个买乌头说是为了给妻子治病的人,最后却自己死于乌头中毒。

谁会信这其中没有蹊跷?

大理寺,少卿公廨。

林野和苏宴汇合,两边交流了一下各自收集到的信息。

林野一拍脑袋:“原来搞半天这个宋时安是个渣男啊?”

苏宴一愣,这女人又在说什么自造的胡话?

“渣男是什么意思?”苏宴轻咳一声,试图获取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