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枯木道人吓得一哆嗦。
“枯木。”苏宴终于看向他,目光落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上,“你是炼丹的行家,这双手,想必很金贵吧?”
枯木颤声道:“大……大人饶命,贫道有眼无珠……”
“把手伸出来。”苏宴淡淡打断他。
枯木犹豫了一下,看着苏宴那张虽然冷峻但看起来并没有带刑具的脸,战战兢兢地把右手伸到了桌面上。
苏宴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帕,覆盖在枯木的手背上——
即使是要动手,他也绝不容许自己的皮肤直接接触这种污秽之人。
下一瞬。
苏宴的手掌猛地按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屋顶。
苏宴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擒拿手,他只是单纯地、用内力将枯木的手狠狠地摁下,桌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手形的坑。
那种仿佛骨头都要被碾碎的剧痛,让枯木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昨夜,你是用这只手拿的刀?”
苏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是用这张嘴,说她是妖女?”
枯木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都在抽搐。
他惊恐地发现,这位看似文弱的大理寺少卿,手劲大得像个怪物,且那股子杀意是实打实的。
“大人!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枯木哭喊着,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是我利欲熏心!是我看上了那丹药!我是个畜生!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动林姑娘的东西!”
林野站在苏宴身后,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道士此刻被吓得屁滚尿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大人,”林野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您悠着点,这味儿太冲了,回头您又得洗手。”
听到林野的声音,苏宴眼底的戾气才稍稍散去。
他松开手,嫌恶地将那块用过的丝帕扔到枯木脸上,仿佛那是沾了病毒的垃圾。
“脏。”
苏宴吐出一个字,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新的帕子,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皱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