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此刻正蜷缩在几个信众身后,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丝帕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这广场上近百号信众,大多是三五成群,或者能在彼此的视线中互相作证。
唯独这位魏夫人,性格孤僻,不与人交谈。
问了一圈她周围的人,大家都说没注意魏夫人有没有离开过。
更重要的是——之前她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大理寺的人时,魏夫人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恐惧,绝不仅仅是对官威的敬畏。
那是罪犯听到警笛声时特有的、生理性的惊恐。
她怕的不是我,是大理寺查出什么。
林野若有所思,“一个富商遗孀,来道观求子求药,背后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案底?”
这三条线索就像三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这几个人具体的故事线,还得等那位苏大人来了才能知道了。
正想着,卢平满头大汗地从长生殿后面跑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刀,靴子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刚才去把整个大殿周边翻了个底朝天。
“林姑娘,邪门了。”
卢平跑到林野跟前,喘了口粗气,压低声音道:
“我把长生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连带那悬崖边上的石头缝都敲遍了。全是实心的青石和夯土,没有暗道,没有夹层。”
林野眉头一皱:“地砖呢?”
“敲了,声音发闷,底下是实的。”
卢平肯定地说,“我也爬上去看了殿顶那几个通风孔,就拳头大小,别说人了,稍微肥点的耗子想钻进去都得卡住。而且那孔洞周围积灰很厚,没有近期被擦蹭过的痕迹。”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暗道,没有可供出入的孔洞。
门窗是众目睽睽之下从内部锁死的,缝隙还贴了签名的符纸。
“也就是说,这是个完美的密室啊。”林野看向那座昏暗的大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好极了。”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喜欢难搞的案子。”
就在这时,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不同于江湖草莽的杂乱,那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官差特有的行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