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卷着长生殿余烬的焦味和枯木道人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卢平是个实干派,他没理会枯木道人的大喊大叫,直接从偏殿找来一根拴马的粗麻绳,将这老道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广场中央的石柱上。
捆完甚至还嫌他聒噪,顺手扯下枯木的一块衣角塞进了他嘴里。
“老实点!等苏大人来了,有你说话的时候。”
卢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尊门神一样守在一旁。
此时,广场上的局势虽然被镇压住了,但那股恐慌和猜疑的暗流仍在涌动。
林野也没闲着,她趁着这个空档,像模像样地开始讯问这一广场的嫌疑人们。
她虽然不擅长古人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无论什么时代,人的内心戏都大差不差。
经过一圈高效率的排查和询问,林野脑海中的嫌疑人名单逐渐清晰,最终锁定了三个重点嫌疑人。
第一个,自然是被捆在柱子上的枯木道人。
这老头嫌疑最大,但逻辑上有个bug。
林野站在远处,抱着手臂打量着枯木。
此人贪婪成性,对师父给的丹丸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虽然他昨晚潜入厢房行刺,但这不能证明他与青松的案子就毫无关系了。
“他想要的是丹药,能理解,但如果把青松烧成灰,对他有什么好处?”林野眯了眯眼,“他和青松……有私仇?”
但这老家伙行踪诡秘,道观里的道士都说他平时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今晚的确切动向。
第二个,是那位天塌了的大弟子,守真。
此刻的守真仍跪在长生殿门口,对着那具焦尸磕头,额头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看似最孝顺,实则最有下手的机会。
林野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作为道观的实际大管家,守真是最熟悉这里一草一木的人。
在林野刚才的询问中,有几个小道士支支吾吾地透露,在青松道长进殿后、起火前的这段时间里,守真曾有一刻钟的时间不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虽然守真解释说是去后殿取法器,但这空白的一刻钟,足够做很多手脚。
而且,如果是熟人作案,他是最容易让青松道长毫无防备地吃下毒药,或者在密室机关上动手脚的人。
第三个……则是那位一直躲在人群角落里的魏夫人。
林野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位富商遗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