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官府的人都不放过,是何等嚣张?
这小湾村,已经成了一个有进无出的死地。
“从那以后,大家就都怕了。”福福缩成一团,“谁也不敢再提报官的事,也不敢出门。大家都躲在家里,把门窗钉死。可是……不出门就没有吃的啊。”
“一开始大家家里还有存粮,还能撑几天。可是时间久了,米缸空了,那是会饿死人的。”
福福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周前,我爹娘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他们说,薛老板是大善人,也许去求求他,能施舍点米粥。他们让我躲在床底下别出来,说去去就回……”
“可是……可是他们再也没回来!”
福福的哭声在夜色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我在家里等了三天,实在饿得不行了。我也不敢去找他们,我怕我也被吃了。我就趁着天黑,一个人跑了出来。”
福福指着身后的山林,眼神惊恐万分:
“我跑下山的时候,头都不敢回。我总觉得……总觉得背后的草丛里有眼睛在盯着我,有脚步声跟着我。我就钻进了这片林子,找了这个草堆躲起来。”
“这一周,我白天不敢动,晚上才敢偷偷溜出去,到山脚下那些散户人家里偷点供品或者是鸡食吃……我不想死,我想爹娘……”
林野听得心里难受,她伸手想要摸摸福福的头,却被苏宴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苏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明显:别摸,脏。
林野无奈地收回手,从怀里掏出半块之前没吃完的干粮,递给了福福。
“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