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还剩一点黑芝麻糊,赵予安用勺子刮干净了,一点不剩,才把碗放回食盒。
盖子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晏知道他吃完了,想必会很放心。
院门口传来动静。
赵予安没抬头,把食盒推到桌角,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味变重许多,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觉得甜腻和苦涩其实差别也不算大。
“脸怎么这么红。”赵子渊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冷气。身着缥碧色的袍子,手里提着一盏与其身份极为不符的兔子灯,做工粗糙,兔子的耳朵歪了不说,还长短不一。
他把灯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赵予安的额头。
赵予安没动,任他的手在自己额头上停了两息。
“烧起来了?”他说。
赵子渊地指尖很凉,像冰。收回手的时候,指腹擦过赵予安鬓角散落的濡湿的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他。
“没,屋里地龙烧得旺,”赵予安指了桌角的食盒,“刚又吃了碗热气腾腾的元宵,正热着呢,是六哥从外面来,手太冰了。”
赵子渊低头看手,一时失笑:“原来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
赵予安也跟着笑,笑完把汤婆子塞他手里:“今日六哥怎么有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