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抓住了那条不明显的线,握住了曾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疯子的命脉。
不论是从实事还是从心里防线上,他都完全获得了将这个疯子掼进深渊最深处的能力。
赵予安在犹豫。
赵玄舟没有马上得到同意,忍不住收紧了环住赵予安的手臂。
他像是猜到了赵予安在想什么,声音有些明显的哽意。
“如果……如果你说出去也没什么,如果是你告诉他们,没关系,我认了,是你……就没关系。”
赵玄舟嘴上说着没关系,赵予安却感觉他环在自己身侧的手臂控制不住力道一般将他死死抱住,像是溺水的人紧抓手里唯一的浮木。
赵予安心下莫名闷了一下,垂下眼,像两年前小竹林那日一般,抬手覆上这个胆敢抛出一切的可怜虫的脊背。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赵予安感受到到指尖粘稠的触感,手指微蜷,说:“到你不需要为止。”
安静半晌,赵予安感觉到颈窝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只是不等他开口,就被赵玄舟先一步伸手擦掉。
赵玄舟疯的时候是疯,但冷静下来也不是不知道惜命。
赵予安只是提了一句,赵玄舟就立马让人去请了御医来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不是什么棘手事,从伤口崩裂情绪大起大落快没个活人样子,到脱衣拆布上药,再到重新包扎换上干净衣裳,前后也不过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赵玄舟就又看起来就又有了人样。
与之相对的是赵予安,搂搂抱抱间心口、衣袖,甚至于是手掌、脸颊,颈侧都沾了不少赵玄舟身上的血渍,等把赵玄舟安顿妥当,赵予安看起来才像是那个不知道在哪受了重伤的人。
赵玄舟殿里并没有可以供他换洗的衣物,等御医走后,赵予安简单净了手就打算回赵宸星的皇子殿。
只是临走的时候突然被赵玄舟叫住,赵予安怕他又要死要活发疯,没像大多数时候一样当没听见走人。
“怎么了?”
“予安,”赵予安刚走到床榻边,伸手给赵玄舟拉被子,就听到赵玄舟提醒似的开口:“你一定要记得啊,你还欠着我半条命。”
赵予安闻言,抬眼看他:“怎么,是要我挑个时间还你?”
赵玄舟一噎,也发现自己方才的话有歧义,慌忙坐起身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说,你以后能不能……能不能再对我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