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神色难辨,话临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下去,最终也没应老管家好心的提议。
往日书房后半夜便能熄灭的烛火这次亮了整夜,守在书房外忧心不已的老管家想起傅尚两家一推再推的婚事,长吁短叹自家主子政事越发繁忙,虽然早早立了业,成家一事却迟迟提不上议程。
只是老管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书房里桌案上和往日一样折子堆成小山,该和往常一样处理这些各地折子的傅云却什么也没做。
一整夜,就只是捏着两张薄薄的、连内容都一字不改的邀约帖,看了一遍又一遍署名上“赵予安”那三个字。
面无表情,眼底神色却幽暗。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日一早,傅云和往日一样的时间出门上朝。
只是在他出门之后不久,守了一夜的老管家稍稍放心准备去休息,就见着傅云房里伺候的人来递话。
“大人下朝之前要让马房那边备好马匹,另外还要备上一份薄礼,说是私库里的可以随便挑一份。”
虽说来传话到的是傅云房里伺候的人,但也只是经手叠被铺床伺候洗漱顺带传话的这种事的下人罢了。
相府因着傅云这个主子的性情,规矩虽不至于森严,但相对于许多朝臣府上,也称得上重,以至于能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大多都是各司其职,不会多嘴多舌,心思较为简单的这类。
傅云临走前这么交代的,这人便将原话就这么跟老管家传达。
老管家是从傅家跟来相府的老人,几乎是看着傅云长大的,比相府这些后来的下人要更了解傅云。
话里虽说“薄礼”、“随便”,但老管家闻言却是眼皮一跳,府里人情往来的大小事几乎都会经过他的手,需要互惠往来用到的东西他都会提前安排好,这一点自家主子都是知晓的,也向来不会再多此一举插手过多交代。
而且府上大多东西都收在库房,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珍品才会入到自家主子的私库中,这次额外提到私库,哪里还是“薄礼”二字能盖过去的。
老管家想了想府上还没处理的事,若说还有什么是没安排好的,那么眼前只有那位养在庄子上的小殿下送帖一事还没有定下究竟要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