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没说话。
赵温狄对上白晏,他瞧着自己脖颈上的银针,敛了笑半眯起眼睛:“再说我们养了小九十几年,白先生总不能轻飘飘的一句不是皇家人,就把人给带走了吧?”
赵温狄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也很不怕死。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白晏客气。
皇家确实是一潭浑水,尤其是他们这些平日里披着伪善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城府深沉,工于心计……
这些拿来形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错处。
白晏的想法他能理解,可他生来就不是需要顾及他人感受的人。
养大的弟弟跟自己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要是叫外人带走了,就绝不能容忍。
哪怕是死,他们这个幼弟也只能死在他们这些肮脏的人用心精心编织而成的牢笼里。
乐善好施这四个字,向来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他忍耐了许久,也等了许久,处理完了一切事情才跟过来。
弟弟想要自由,想要哥哥,他也不是不可以只当哥哥,给他自由。
可现在他弟弟反悔了要回去,要主动回到他们编织的牢笼里,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