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住赵予安的手腕,赵玄舟疼惜地说:“安安,我们不去了。”
“我想去。”
赵予安没有挣开赵玄舟的手,他翘起嘴角,平静地看着赵玄舟:“难得有个机会,八哥为什么不让我去?其实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予安不恨自己的生母吗?
恨的。
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想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能让一个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狠心。
赵予安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母究竟长什么样子了,哪怕重来一世,他也没能再看到她一眼。
但一想起那个女人,赵予安就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除了上辈子身死之前体会到的疼之外,赵予安觉得自己这两辈子受过最疼的伤,就是那个女人在他幼时给他留下的。
身体上的,心理上的,旁人的欺辱打骂加起来都敌不过那个女人给予的十分之一。
她死的时候他还活着,他又活了一次,还没见着面,她就又死了。
人死了,可留下的东西让赵予安不得不在意。
赵予安最开始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可等了这么多年,除了那只簪子,什么线索都没有。
就在赵予安生命又再次快要到尽头,觉得自己不如放弃这件事的时候,有人突然告诉他,还有人知道一些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
好奇吗?谈不上好奇。
只是错过这个机会,可能会觉得不甘心罢了。
人呐,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总是对所谓的真相趋之若鹜。
赵予安也不例外。
进了牢房之后,赵予安就感觉周身的温度一下就降下来了。
血腥味扑鼻而来,赵予安抿了下唇,在赵玄舟的担忧的目光下,一直走到了牢房最深处。
给赵予安带路的狱卒以前见过赵予安,但他总感觉今日的赵予安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