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舟早就准备好了站在帐门口等他,待赵予安束好发之后,当即抬手替他掀了帘子。
赵予安弯腰从他手下钻出去,赵玄舟笑了一声,紧随其后跟着赵予安也弯腰出去了。
出去之后赵予安发现傅越今日没有守在帐外,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早就被赵靖曜叫过去了。
“我来之前,三哥说从之前那批流寇嘴里审问出了一些东西。”
赵玄舟走在赵予安身旁,默不作声地替他挡了还未落山且依旧炽热的太阳:“安安,你可能要先做好准备,这些东西似乎与你生母有关。”
赵玄舟话音刚落,赵予安就停了下来:“与谁有关?”
除了诧异之外,赵予安的表情可以说很平静,以至于赵玄舟看着他的表情都不能确定赵予安究竟还记不记得他的生母。
那个多年前死在杂草丛生的冷宫庭院里的宫女。
“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赵玄舟觉得自己和赵靖曜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年没有人敢在赵予安面前提及他的生母,也没有人敢在赵予安面前提及他四岁之前的那段冷宫生涯。
自从赵予安被赵元信从冷宫带出来那日起,又或者是自从赵予安的名字挂在皇贵妃名下开始。
九皇子的母亲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皇贵妃。
一个孩子他能记得清四岁之前发生的事吗?
赵玄舟觉得不太可能。
但事实告诉赵玄舟可以。
赵予安从赵玄舟给他遮挡的阴凉里走出来,落日的余晖给他的脸上撒上了一层泛着金色的温暖光影。
“记得,全部都记得。”
赵予安开口,声音却是第一次凉得用这盛夏的阳光都暖不热。
赵玄舟看着面前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的赵予安,恍惚间想起他对赵予安真正上心的那一年,曾差人去问过赵予安在冷宫的那四年是怎么过的。
手下的人那日回禀的话,赵玄舟现如今想起来都觉得脊背生寒。
看着面前平静表情下似乎藏着些什么的赵予安,赵玄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提了一个最不该提及的话题。
而恰巧这个话题里面的人,赵予安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