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珀忽然从蘅汀怀里跳出来,落地之后,往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少婈,叫了一声。它的叫声比平时更响,更急,像是在说“快来,快来”。
少婈跟上去。玄珀跑得很快,四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车,在盐碱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少婈要小跑才能跟得上。蘅汀和泽杞也加快了脚步。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玄珀忽然停下来。它站在一道深深的沟壑前,低着头,看着沟壑的底部,一动不动。它的尾巴不再翘了,垂下来,拖在地上。它的耳朵也垂下来了,贴在脑袋两侧。
少婈走过去,站在它身边,往沟壑里看。
那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宽,至少有几十丈,从北到南,蜿蜒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河床的底部是干裂的泥板,泥板上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远方。河床的两岸是高高的土崖,土崖上有一个个洞穴,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
“弱水。”泽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弱水是西荒最大的河流,发源于昆仑山,流经玉门山,最后注入西海。可几千年前,弱水改道了,原来的河道就干涸了。”
少婈蹲下身子,摸了摸河床的边缘。泥土很硬,像石头一样,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沙,一碰就往下掉。她把手伸进一条裂缝里,触到底部,凉凉的,湿湿的,像是还有一丝水汽残留。
“玉门山在弱水的上游。”泽杞继续说道,“如果疾风崖在玉门山,那我们应该沿着河床往上游走。”
少婈站起身,望着那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在暮色中像一条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风从河床的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腥,不是腐,而是一种很古老的、像是沉淀了千万年的气息。那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想起了秘境中的金境,想起了白虎神君。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泽杞说,“明天沿着河床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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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河床的边缘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三面都有土崖挡着,风从上面灌过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头顶哭泣。泽杞捡来一些枯死的灌木枝,用火折子点着,火光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崖上,摇摇晃晃的,像鬼魅。
玄珀缩在少婈怀里,一动不动,连饭都不肯吃。少婈把干粮掰成小块送到它嘴边,它闻了闻,把头扭开了。蘅汀把水壶递过去,它也不喝。它就那么缩着,眼睛半闭着,耳朵耷拉着,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蘅汀心疼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玄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