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芸也惊住了,她看着少婈周身那五色流转的光芒,喃喃道:“五行之力……这怎么可能……”
少婈没有回答她们。她闭着眼,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她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彻底打通了,五行之力在她体内和谐共存,源源不绝。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金光刺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浅霜。”她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浅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少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几次三番要害我,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她抬手,五指虚握,五行之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光球。那光球五色流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光芒所及之处,空气都扭曲了,那些峭壁上的藤蔓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浅霜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一步。那股威压太过强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压得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些龙庭禁卫也慌了,纷纷丢下弓弩,四散而逃。可在五行之力的压制下,他们根本逃不远,刚跑出几步,便一个个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浅霜颤声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少婈没有理她,手中的光球越来越大,已经大到如同人头一般。她看着浅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个女人,这个要杀她、要杀希羽、助纣为虐的女人,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她要推出光球的一刹那,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少婈,住手!”
那身影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力量生生压了回去。那力道温和却坚定,不容反抗,如同一座大山,将那股暴走的五行之力镇压了下去。
少婈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
那双眼里,有关切,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少婈看不懂的复杂。
“爹爹……”
鬼帝郁垒站在她面前,面色凝重。他一身青衣,衣袂在风中飘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泽杞。
“丫头,够了。”他轻声道,声音里满是心疼,“你不能杀她。”
少婈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她几次三番要害我,她父亲害死了我父亲,她……”
“我知道。”鬼帝打断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我都知道。但她罪不至死。至少,不该由你来杀。”
少婈伏在他肩上,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被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想起从未谋面的父亲,想起那个在秘境中消散的母亲,想起那些为了护她而牺牲的先神……她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愤怒,太多的不甘。
“爹爹……”她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鬼帝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身后,泽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织芸和希羽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浅霜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少婈才渐渐平静下来。那股磅礴的力量,缓缓从她身上退去,她身子一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少婈!”鬼帝大惊,忙将她抱起。
泽杞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息,面色凝重道:“师父,她体内的五行之力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她的神识……似乎陷入了沉睡。”
鬼帝听了,眉头紧锁。
他看向织芸,沉声道:“你带浅霜走。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出云梦泽半步。”
织芸点了点头,上前扶起瘫软的浅霜。浅霜还想挣扎,却被织芸一个眼神镇住,再也不敢动弹。
鬼帝抱着少婈,腾空而起,朝桃止山飞去。
泽杞紧随其后。
原地,只剩下织芸和希羽,还有那些躺了一地的龙庭禁卫。
希羽望着少婈远去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
“母亲,长姐她……会醒吗?”她问道。
织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会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会甘心一直睡着的。”
希羽点了点头,擦去眼泪,跟着织芸离去。
空谷之中,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那潭碧绿的水。风吹过,那些枯萎的藤蔓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