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霜哈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在空谷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之意。
“什么意思?自然是请君入瓮。”她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以为我真的走了?我不过是等在这里,等你自投罗网。我让人在龙岭附近日夜监视,终于等到你离开长安的消息。这一路上,我布了多少眼线,花了多少心思,总算把你引到这里来了。”
她说着,朝那些黑影挥了挥手。那些黑影齐齐扣动机关,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朝少婈射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少婈身形一闪,鳞钧剑舞成一道光幕,剑光如练,将箭矢尽数挡下。那些箭矢撞在剑光上,纷纷折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可那些箭矢上淬着的冰凌寒毒,却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那毒对修行水系法术之人来说,沾之即死。
蘅汀也动了起来,素银链化作一道银光,朝那些黑影卷去。五彩琉璃铃铛终于发出警示,红光闪烁,叮当作响,显示着这些黑影的凶险。可那些黑影身手敏捷,在峭壁上如履平地,转眼间便换了位置,让蘅汀的素银链落了空。
“姐姐,这些人不简单!”蘅汀喊道,额上沁出冷汗。
少婈点了点头,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黑影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龙族的精锐——龙庭禁卫。他们每一个都有数百年的道行,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是龙族君主的贴身护卫。
浅霜为了杀她,竟然动用了龙庭禁卫。
“浅霜,你疯了吗?”少婈喝道,“这是我和离榖的恩怨,你掺和进来,不怕死?”
浅霜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怨恨,那怨恨之深,让少婈都心头一凛。
“我和你的恩怨,可不止是父君的命令。”她咬牙道,声音里满是恨意,“那只鹊精,那个叫希羽的贱人,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你……你是她的靠山,你死了,她也就没了依靠!”
少婈这才明白,原来浅霜对希羽的恨意,比对她还要深。那二百年的真元之仇,那些年在龙庭受的冷落,织芸对希羽的偏爱,都成了浅霜心中无法磨灭的刺。
“幼稚。”她冷声道,“你恨希羽,就该去找她。找我做什么?”
浅霜被她轻蔑的语气激怒了,厉声道:“杀!给我杀了她!”
龙庭禁卫再次扣动机关,弩箭如雨。这一次的箭矢更多,更密,几乎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少婈护着蘅汀,边战边退,却发现那些禁卫配合默契,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她们逼入了包围圈的中心。
那些禁卫不仅有弓弩,还有擒龙网。一张张银光闪闪的大网从天而降,每一张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些符文随着大网的移动而闪烁,显然是一种专门克制龙族的禁制。
蘅汀的素银链被一张网缠住,挣脱不开。她急了,额头冒出冷汗,喊道:“姐姐,别管我,你先走!”
少婈摇了摇头,一剑劈开一张网,护在她身前。剑光过处,那张网应声而裂,可更多的网又罩了下来。
“要走一起走。”
浅霜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网中的两人,眼中满是快意。
“好感人啊。可惜,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她抬手,正要下令最后一击,忽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们之间。
“住手!”
那身影挡在少婈身前,张开双臂,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她身着紫色衣裙,长发披散,面容清丽,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决绝。
正是去而复返的织芸。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希羽。希羽气喘吁吁,显然是匆忙赶来,连气都没喘匀。她看到被困的少婈和蘅汀,眼眶一红,便要冲上前去。
织芸伸手拦住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浅霜。
浅霜看到织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织芸……你……”
织芸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浅霜,你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龙庭禁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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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霜面色变了又变,忽然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你不过是个鱼龙出身的贱婢,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织芸没有理她,只是转过身,对少婈说道:“你带希羽先走,这里交给我。”
少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曾经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如今却要替自己挡刀。她身上还穿着那一身紫衣,与那一夜在长安城上空交手时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了杀意,只有决绝和……愧疚。
“你……”她刚要开口,忽然,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直冲天灵。
那热流来势汹汹,仿佛要将她的经脉撑破。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秘境中的漫漫黄沙,风娘那关切的眼神……
白虎神君那一声叹息,化作金光消散的身影……
青龙神尊那一滴清泪,落入墟壑的悲壮……
还有籍江,那个红衣如火、聒噪不休的公子,他笑着说“你是受约之人”,然后焚身化作漫天火焰……
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喷薄而出。那力量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那些擒龙网如纸片般碎裂,符文暗淡无光,化为灰烬。
浅霜被那光环逼退数步,面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