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语笑而不语。
次日一早,秦氏果然递了牌子入宫。
昭阳殿里,谢凝正在用早膳,听宫人禀报说母亲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母亲怎么这时候进宫?”她受了秦氏的礼后,扶着秦氏坐下,亲自端了茶。
秦氏叹了口气,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她看着女儿,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凝儿,你当时也在场,你告诉母亲,那日在猎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凝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她将那日自己亲眼所见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秦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青黛那孩子,是在撒谎?”
谢凝放下茶盏,淡淡道:“母亲,我不好说她在撒谎。毕竟她身上那些伤是真的,凛儿的玉佩在她手里也是真的。可有一点,我心里一直存着疑惑。”
秦氏忙问:“什么?”
谢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夜凛儿确实外出过,究竟是去了哪里。他说是去办点私事,却不肯细说。若他真做了什么,为何不敢明言?”
秦氏眉头紧皱。
谢凝继续道:“还有,母亲可细想过,孟青黛已经怀孕一月有余,她大约是在母亲回府之前从猎场回来的,为何不在已经有孕时便去信告知凛儿,非要等凛儿和卿语回府后,由母亲来传达这件事呢?”
秦氏沉默。
谢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母亲,我信凛儿。他后宅虽然有各色姨娘,可是那些姨娘的来处,咱们都清楚。而且凛儿自从娶了卿语,更是洁身自好,旁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她想起那日孟青黛楚楚可怜赖上谢凛的样子,心头就一阵发寒,摇了摇头:“我确实不喜欢她。倒不是觉得她出身低,而且她太会算计。”
秦氏看着女儿,心中那杆秤终于偏了过来。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谢凝想了想,道:“母亲,这事既然已经闹到皇上面前,就按皇上定的规矩来。孟青黛是良妾,就让她做良妾。至于她腹中的孩子……”
她冷笑一声:“卿语也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滴血认亲,若真是凛儿的,咱们认。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