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黛那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可林卿语看得分明,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秦氏叹了口气,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先到这里。青黛,你先回去歇着,身子要紧。”
孟青黛福了福身,扶着丫鬟的手缓缓退下。临走前,她的目光在林卿语身上停了一瞬,眼角眉梢漾起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林卿语面色不改,压根儿不在意她的挑衅。
谢凛却看不得她那种得逞的样子,无奈被林卿语捏着手,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对她点了点头。
孟青黛离开后,秦氏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凛儿,卿语,你们也先回去吧。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谢凛欲言又止,林卿语却抢先道:“是,母亲好好歇息。儿媳明日再来请安。”
她拉着谢凛出了正厅,一路往晨晖院走去。
谢凛闷头走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卿卿,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那孟青黛分明是在撒谎!”
林卿语脚步不停,语气平静:“让她说。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谢凛一愣:“什么意思?”
林卿语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夫君,你可知道,母亲方才为何没有当场定论?”
谢凛想了想,摇了摇头。
林卿语轻声道:“因为母亲也起了疑心。她虽然心疼孟青黛,可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你方才那反应,母亲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谢凛眼睛一亮:“你是说……”
“等。”林卿语握住他的手,“母亲明日必定会进宫,去问贵妃娘娘。等她知道猎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会明白谁在撒谎。”
谢凛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又是担忧又是心疼地说:“卿卿,你方才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路堵死了。”
林卿语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不是我厉害,是她太蠢。怀了别人的孩子,想来赖你,却连最基本的事实都对不上。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生气。”
谢凛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那你说,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林卿语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谁知道呢?不过,我猜,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谢凛挑眉:“秦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