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卿语压抑的略带恐惧的呼吸声。
疼痛已经减轻,林卿语紧皱的眉头也舒张开。
谢凛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妻子心底的恐惧。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卿卿别怕,有我在,毒能解,身子也能养好。”
林卿语靠在他胸前,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寝衣。
她害怕自己触手可及的爱被无法生育而丢失,也因为那无端加诸己身的恶意,为那在沈家战战兢兢,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推进更黑暗深渊的四年。
“是谁……”她哽咽着,“夫君,是谁这么恨我?我在沈家从未得罪过谁啊……”
谢凛轻轻抚着她的背,眼底寒光闪烁。
三四年前,沈家后宅……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
是沈明梧那个早死的妾室?
是沈家大房二房那些觊觎三房产业的人?
还是其他见她好欺负的人,仗着她娘家势小,便想拿捏她的人?
“我会查清楚。”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铁石般的重量,“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卿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药,养好身子。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怀抱坚实温暖,林卿语心中的惊惶与冰冷,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庇护与承诺下,渐渐平息。
她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过了半个时辰,府医开的药由红叶亲手熬好端了过来。
谢凛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吹凉药喂给她喝。
“苦吗?”谢凛抚着她微皱的秀眉,捻了一块蜜饯喂给她吃。“辛苦我的卿卿了,把这块蜜饯吃下去,然后好好睡一觉,好吗?”
林卿语“噗嗤”一笑,就着他的手吃下蜜饯。“夫君,我比你还大两岁,你怎么像哄小孩儿似的呢。”
谢凛宠溺一笑,“我是大丈夫,卿卿是小女人,我自然是要哄着我的小女人。”
腹中隐隐的痛也被谢凛满含爱意的话语驱散,林卿语泪意盈睫,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