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弱,但很坚定,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侯夫人端坐在上首,脸上笑意慢慢收去,与身边的顾凌月对视了一眼。
顾凌月随即是讥讽嗤笑一声,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良籍吗?就你?你从侯府跑出去的贱婢,回来竟大言不惭说自己脱了奴籍?”
不等柴扉再开口,顾凌月一步上前,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身上,就像报复顾时拿剑抵着她的亲哥一样。
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在院子内室格外刺耳。
力道很大,柴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破了一丝皮,腥甜混着冷水往下流去,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在嗡嗡作响。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继续打你。
奴籍是朝廷在册,岂是你一张嘴说消就能消的?你为了活命什么鬼话都能编得出来。”
顾凌月居高临下,手都被她打得有点疼了。
侯夫人缓缓抬手,示意女儿回来稍安勿躁。
“不必与她多费口舌。
侯府有家法,奴籍有规矩。
既然是侯府在册逃奴,那便按侯府处置逃奴的规矩来。”
侯夫人目光扫过两侧势利的婆子,吩咐地说:
“我永宁侯府家法规定,逃奴私逃,应当先杖责二十,削去发髻,罚入家庙禁闭,永世不得出府。
还敢狡辩冲撞主母,那便先堵了嘴,再实施刑罚。
顾凌月笑得十分开心。
“什么良人?在我眼中,你从头到脚都只是个卑贱不堪妄图攀附主子的贱婢。
还想翻身?先用布团堵住她的嘴,再去打二十板子。
以儆效尤。”
两个粗使婆子跟拖死狗一样,将柴扉拽到院子当中,按在地上,一人按着她的肩膀,一人按着她的双腿,还有一人高高举起刑杖。
这刑杖便是家法专用,沉实坚硬。若真的打了二十杖,她这副身子,轻则骨断残疾,重则一命呜呼。
那婆子手臂蓄力,刑杖在风声之下,眼看着就要狠狠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