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重复这两个字。
船家赶紧又说:
“小的当时觉得奇怪,人不是在清风渡口没的,而是在上一个临江渡不见的。而且同她一起下船的还有一个脚夫,那脚夫的货物还留在船上,人却没再回来。”
顾时眼神狠厉:
“你可细细搜查那个货物?”
“是个不大的木箱,看着很沉。
小的后来好奇打开看过,里边竟然是空的。
我们寻思着那脚夫顺路去行个方便,却一直没回来。既然没家人来找,我们也没报官。
后来那江里飘起小娘子衣物,这下闹大了,我们才不得不心惊胆战地去报官。”
顾时听着这脚夫的行踪轨迹十分可疑,怎么会挑着两个空木箱上船?而且恰好又跟着柴扉一同下船,并未回来,听着像是专门来劫杀的。
“他上船时出示的路引写的是什么名字?”
船家有些心虚回道:
“大人,小的没仔细看,只知写的是李娘子,但官府登记时记的名字是李云。”
“原来如此。船家辛苦,问话到此差不多,若还有未交代的细节,日后突然想起,随时记下,赏银少不了你。”
顾时挥了挥手,清风拿着二十两银子塞进船家怀中。
那船家在这冷肃的氛围中,能保下小命已然庆幸,揣着银两连忙磕头,离了官署。
等到第二日清风回禀:
“主子,属下已盘查过京城几处做黑市路引的铺子,确实在柴姑娘出府采买当日,有人拿了一份李云的假路引。”
顾时听着,笑意很深。
假路引、卖身契,一路南下。
原来柴扉看着温顺怯懦,实则心机如此缜密。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从脱身到出府,假路引到登船,一步一步已经计划得滴水不漏。
这不是一时冲动逃走的,是早有谋划,一路提防,一心只想彻底摆脱侯府。
顾时在江风中,望着江水滔滔,说道:
“清江渡口这边打捞不许停,那件衣物算不得数,没找到人之前,此案一律不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