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原来如此

顾时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他领口微敞,发丝凌乱搭在额前,往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如今只剩一双布满狰狞红血丝的眼睛。

眼底下的青黑重得吓人,可狼狈至此,眼神依旧锐利,半点不肯松懈。

他将侯府上下盘问通透,柴扉是借着外出采买的由头出府,出了侯府大门之后便没了踪迹。

想到这,他心口一阵发紧。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离府,身上无依无靠,会不会是半路被人劫持?被人拐走?是不是受人欺辱了?

不会,不会的。

许多人看着她安然无恙地上了船。

那她又是如何在船上出事的呢?如何会掉进水中溺水而亡呢?

她从小便是侯府家生子,生在京城,长于京城,不会凫水,若入江中,必死无疑。

种种念头疯狂地在顾时脑海中打转,他片刻都无法安宁。

无法静下心,无法入睡。

清风都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

主子一路快马加鞭,十日路程赶成八日,他也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腰腹酸痛得快要断成两截。

本以为回府能稍作休整,结果主子彻夜彻查,连片刻都不肯闭眼。

主子没有休息,做下人的自然也不敢入眠。

“大人,您已经一日未曾合眼,还是稍歇片刻吧。

锦衣卫已经赶往清江渡口,正在江面全力打捞,一有消息便会立刻回报的。”

顾时按着眉心,声音沙哑,呼吸粗重:

“京城沿路铺子、客栈、路口,她走过的路线都查全了吗?那假路引和卖身契是如何得来的?”

清风低声回道:

“柴姑娘出府前,有人见到柳嬷嬷与柴姑娘私下见了两三回。

应当是侯夫人暗中给了柴姑娘卖身契,不然柴姑娘一人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出府出城。”

顾时喉间滚出一声冷嗤:

“她这笔账我日后再同她慢慢算,得先找到人。”

清风叹了口气,哀嚎自己也想休息,再次苦劝道:

“主子,您身体若是垮了,日后还怎么找柴姑娘?等她回来了,看见您这般模样,心里该有多心疼?”

顾时动作一顿,失神了一般在心中反复询问。

她会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