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永宁侯、永宁侯夫人,还有府中的管事嬷嬷都在门口候着,阵仗十分大。
顾时勒马落地,眉头微微一蹙。
往日出公差回来,最多主母在二门迎一迎,如今连父亲、母亲都亲自在门口等着,脸上还有真诚关切。
看来与苏小姐的亲事,能让侯府利益大增。
不过顾时一路快马加鞭,浑身风尘,筋骨酸痛,也没心思陪着演阖家和睦的戏码。
在正厅接过茶盏,抿了两口便说道:
“一路奔波,孩儿有些乏了,洗尘宴改在明日晚间吧,我先回汀兰院歇息。”
老夫人满脸心疼,连忙应声:
“还是要早些回去歇息。我知晓你院中人手少,特意挑了几个伶俐妥帖的丫鬟一同送过去,日后能贴身伺候你。”
顾时院中向来清静,人多了不自在,他本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大婚将近,苏清婉进府后,多添几个丫鬟也好,可以轮着伺候,柴扉也能轻松一些。
这般想,他便应下了。
不再多言,顾时转身往汀兰院方向回。
汀兰院如往常那般安静。
顾时走进,见到廊下的李嬷嬷,吩咐道:
“待会叫柴扉过来伺候我。”
顾时本想回内室换衣裳,可见李嬷嬷神色竟有些慌乱,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柴丫头……柴丫头她……”
顾时本就疲惫不堪,此刻耐心全无,周身气压骤降:
“我问你,柴扉人呢?”
李嬷嬷垂着头,没有回答。
顾时懒得多问,直接往耳房走。
一推开门,顾时便愣住了。
柜子敞开着,柴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少了大半,床铺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这段时日没有人住过一般。
“柴扉在哪偷懒呢?给爷找出来。”
李嬷嬷跟在门口,跪在地上,忍不住声音发颤地说:
“世子爷,柴丫头她死了,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