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就寝、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处理公务。
身边至多是侍卫仆役,规规矩矩站在边侧。
他那时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也从未有孤单的感觉。
可自从柴扉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虽然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旁边,不吵不闹,可却不知不觉填满了他的生活。
顾时脱离了柴扉之后,才发现日子一个人过太过无趣,两个人过才有意思。
若柴扉在身旁,即使不说话也十分安宁。
如今想得厉害,想得心底发空时,心中竟有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寂寥。
顾时揉着太阳穴合上卷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将脑海中柴扉的回忆甩掉。
既然这般想念,那便抓紧办完这趟差,回了京便能快点见到她了。
顾时办完差事,此番回城,将原本十日的路程硬生生挤成八日赶了回去。
一路马不停蹄,能不歇息便绝不耽搁。身后的长随清风被马儿甩得七荤八素,两条腿跑得发麻发酸,几乎要断在马背上。
自家主子平日再急的公务也是平稳八素,这次如此心切,不要命地赶回府?
侯爷和侯夫人对主子态度冷淡,以往主子回府都毫无热情。
待到临京城地界,清风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能歇一会,小心翼翼地牵着马上前试探地问:
“主子,咱们这般着急回府,可是有其他要紧安排?”
若是有要紧事,清风也好提前做准备。
顾时勒住缰绳,喝水时目光仍遥遥望着京城方向,收起眼底情绪,淡淡开口道:
“早些回府总归是好的,婚事将近,早些回去,早些布置。”
他与苏家小姐的婚事定在二月末,算算日子,离大婚之日不足半月。
清风连忙附和说:
“主子高见。”
可清风心中是半点不信的。
自家世子对那位世子夫人苏小姐冷淡疏离,别说情深义重,寻常相处都寥寥无几,何曾有过真心急切?
若真要让主子能这般不顾疲惫地赶回城的,只能是日日陪伴在身边的柴姑娘。
只是柴姑娘身份低微,不能让主子明说罢了。
顾时回到永宁侯府时,府门大开,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