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院子里,夜里是锁着的,外人进不来。其他丫鬟仆妇的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丫鬟之间没有这样的规矩分红包。柴扉之前也从来没收到过这红封。
如此想来,只能是从顾时那来的,要么是他放的,要么是点点趁他不注意,偷偷从他身上、案上叼来的。
手中红封沉甸甸的,柴扉眼中闪过狡黠。
管他是顾时赏的,还是点点抢来的,如今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
顾时就算想要回去,她也会装傻抵赖,横竖不给。
这个年柴扉过得有滋有味,除去那日苏清婉让她难堪之外,其余十分安稳,还银子富足。
腌萝卜和腌白菜,海棠足足卖出去了三百文银。
柴扉分了一百文给海棠做报酬。
这段日子柴扉非常勤快,一心为了出府的机会,日日在李嬷嬷面前勤快当差,刷足了存在感,半点偷懒都未曾有。
为了让顾时不去李嬷嬷面前投诉,她伺候顾时也十分周到,非常有眼力见,从不出半分差错。
点点那边恢复精神后,柴扉便把它送回了湖边,每日抽空过去带些菜叶和清水喂它,一人一鹅,每每在下午时分,阳光黄昏时,一人一鹅,亲密得很。
这日柴扉像往常一样拎着菜叶子偷偷往湖边跑,刚绕过假山,便撞上了等待她的柳嬷嬷。
“柳嬷嬷安好。”
柴扉神色恭谨,福了一礼。
柳嬷嬷慢悠悠地看着她,同情地说:
“这近日倒没听你消息,只是年夜宴那次丢了大脸,现在各个院子都有在说你的,笑你的呢。”
柴扉听了,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露出又愤怒又委屈的模样。
“嬷嬷明鉴,那晚的事,奴婢想起来至今仍心惊胆战。那位未来世子夫人还没正经进门,就这般拿捏搓磨奴婢。
还好有嬷嬷你同情体谅小的,否则我真委屈死了。”
柴扉顿了顿,还踮起了脚,脸上露出了真真切切的委屈。
“那晚我慌忙间还扭了脚,现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每每想起奴婢就又怕又气呢。”
话要说得半真半假,才引人信服。
气是真的气,委屈也是真委屈。
在嬷嬷面前诉委屈、表依附,才能让柳嬷嬷认定她对世子夫人有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