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说笑了,将来有世子夫人,有侯府规矩,可不能跟现在一样。
世子以后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也只能是世子夫人。”
奶奶的。
【娶了妻子,又还想恢复原样,既要又要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柴扉本来还在辗转犹豫,要不要隐晦提醒一句,那苏清婉并非如表象那般温顺柔和,府中的人也将这门亲事当作牟利的跳板。
可转念一想,关自己啥事!
【小马过河,水深水浅,终究要自己去试。我不过是个低贱丫鬟,能做什么主?更不能置喙】
如今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彻彻底底地隐藏起来。
顾时浸在热水中,身子一动不动了许久,连指尖都没有挪动,就这么僵着。
柴扉搓完背,桶里的水汽也慢慢变凉了,他还是没有动。
她站在后边,试了试水温,水俨然已经凉透了,她想出声提醒。
可见顾时浑身透露出一种愠怒气质,她也不敢多言一句。
从他的侧脸,柴扉可以窥见,那清俊的眉眼沉得吓人。
眉眼间那渗人的戾气,和柴扉在锦衣卫衙署见他审犯人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柴扉想离开,却又不能离开。
顾时终于是开了口:
“我说态度不会变,那便是不会变,你为何从来不肯信我?”
他明明早已许诺会给柴扉姨娘的身份,让她安稳立足,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为什么你总要把我推开?我娶妻跟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顾时侧过身来,死死盯着面前垂手温顺的女子,目光锐利,想要化成刀剖开她表面皮囊,看清她内心最深处的念头到底是什么。
周遭气压骤沉,柴扉心头一紧,知道万万不能惹他动怒。
她赶紧垂手,将声音放得轻柔顺从,还有几分胆怯:
“世子爷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