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而已,四小姐那点心思我怎会看不出来?
无非想告诉我,顾时不近女色,偏偏对一个丫鬟不同。
丫鬟,也配叫做心爱之人吗?”
丫鬟点头称是:
“四小姐的确更像是挑衅。”
苏清婉声音很低:
“顾时的心上人可以是其他人。
只要样貌、出身、才情有一项胜过了我,我也不好多计较。
可偏偏他看上了个低贱的东西,那这个丫鬟,她就该死。”
周围宾客的确全走光了,附近也没有其他的丫鬟。
可柴扉在他们身后,正准备收瓷碗,差点没捏紧掉在地上。
差点就被发现了。
冷风一吹,柴扉的后背出了些许冷汗。
造孽啊……
明明只想本本分分做事,安安静静挣点月钱,安稳地活下去。
可丫鬟排挤欺负她,府里的小姐随意逗弄、拿捏她,还要被未来的世子妃视作死敌,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不争不抢,也活不下去。
柴扉敛下心神,一声不吭地收拾碗筷。
既然不争不抢,也会被人往死里欺负,那就抢一下试试,争一下试试。
她总得找到一个保全自身的方法。
柴扉一边麻利地收碗,一边想。
顾凌月拉着她,故意让她看见苏清婉和顾时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又在苏清婉面前明里暗里地点破顾时对她不一样。
全部都指向着一个心思,就是巴不得顾时的后院鸡犬不宁。
四小姐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二爷三爷都是侯夫人亲生的。
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要把顾时从世子位置上拉下水,那就得让顾时心烦意乱,最好名声受损。
最快的方法是未来的世子妃和身边的通房闹得你死我活。
柴扉想到这里,心稍稍安定下来。
他们都想利用她,越是想让汀兰院鸡犬不宁,就越是需要她来做浑水搅局的棋子。
可棋子若是没用或是不听话,随手就能丢了,他们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