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浑浑噩噩地回到宴席边上,整个人的魂还飘在方才的对话中。
心口又沉又闷,走路都有些虚浮。
一道身影在后边将她拉住,邹嬷嬷脸色沉得滴出水来,呵斥地压低声音说:
“你方才去哪了?宾客都要到齐了。这时候不见人影,是想在宴上闹出什么幺蛾子,连累咱们府上所有下人?”
柴扉回过神,微微弯腰。
可还没请罪,邹嬷嬷又继续说道:
“我知你身份特殊,比旁人要金贵些,可别拿着这份身份散漫着!
你这几日身体不适,我特意安排了清闲美差给你,就斟茶递水就行,别的丫鬟还得来回奔波端菜送汤!”
柴扉连忙垂手低声说:
“嬷嬷教训的是,奴婢错了,再也不敢。”
柴扉认错态度极快,邹嬷嬷也不好再多训斥,免得让宾客瞧见了,丢了主家颜面。
柴扉回到席边站得笔直。
不远处,顾凌月坐着的位置恰好在苏清婉旁边。
在上菜品之前先将茶水斟好,是规矩。
柴扉一丝不苟地给女眷们上解腻的花茶。
顾凌月脸上天真烂漫,笑盈盈地凑近一旁的苏清婉,非常亲昵地说:
“苏姐姐!你与我大哥许久未见了吧,我大哥模样生得是越来越好了!要不要我指给你认一认?”
苏清婉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脸上飞快地泛起红晕:
“我……我见过的,远远的看过几眼。”
顾凌月眨了眨眼睛,偷偷地凑过去,带着说体己话一般跟苏清婉说话,声音却不小,能让周围几个都听见:
“我大哥这个人不仅模样生得好,也是不近女色的,平时身边伺候的丫鬟也少。”
苏清婉眼尾弯弯,低着头说:
“当真吗?世上竟有不近女色的男子?”
苏清婉可不相信。
顾凌月立刻接话,眼角飞快地往边上伺候的柴扉扫了一眼,又落回到苏清婉的脸上:
“自然是真的,我大哥素来冷淡,对谁都一样。
这么多年来……哦对,我只见过他对一个人破过例,但只有一个。
比起我二哥三哥,大哥已经算克己克制了。”
苏清婉脸上笑容仍在,只是眉眼稍稍挑了起来,似有若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