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前厅宾客差不多要齐,宴席快开了。”
顾时起身微微颔首,对苏清婉温和道:
“一道过去多有不便,我先在前厅等你,在宴会上见。”
“好。”
苏清婉眉眼含笑,点头应下。
边上的顾凌月瞅着顾时要走,凑到柴扉耳边压着嗓子叮嘱道:
“我先跟着大哥过去,你别跟上来,人多眼杂太惹眼。你留在最后,慢慢再过来~”
顾凌月走的时候阴恻恻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小姐的算盘太明显,将她留在最后,巴不得苏清婉注意到她。
等将来,苏清婉成了世子妃,一想起今天的事,记恨她在未过门前就躲在一旁偷看,定不会轻饶了她。
柴扉见顾凌月走了,开始两头为难。
躲得太久,宴席马上开席,嬷嬷等下点不到人,一定要一顿责罚的,严重了可能会扣月银。
柴扉正想着办法,可亭子里的苏清婉也立刻起身要走。
她心一横,矮着身子,悄悄躲在苏清婉身后,缩在树后面,躲着视线。
只要不被发现,就能赶回宴席,一切无事发生。
还没走两步,苏清婉旁边的婢女便嘀咕道:
“永宁侯世子生得极为好看,皮相放眼整个京城也算屈指可数,刚才还特意为您寻来孤本,对小姐是真上心了。”
走在前边的苏清婉,不屑地嗤笑一声。
柴扉脚步稍稍停顿,抬眼见苏清婉随手将顾时刚才给的《世说新语》塞给婢女,冷冷的神情并未有方才亭中的温婉,道:
“谁耐烦真看这些书,不过为了才女的名声,不然谁愿意盯着这枯燥东西。”
苏清婉叹气,又带着不耐烦地说:
“模样好,对我和气有什么用?这顾时素来不受侯爷宠爱,日后能不能袭爵还两说呢。”
婢女点头称是:
“的确,听闻永宁侯近来天天忙着为二儿子三儿子张罗京郊卫肥缺的差事,跑前跑后很是上心。”
苏清婉微微摇头,有些鄙夷地说:
“不得宠的世子,好看皮囊也没用,况且锦衣卫天天拷打犯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可婢女有些疑惑,问道:
“顾时是嫡长子,即使其他两位公子有钱有权,也不会丢了爵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