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刚好下了雪,游廊、院落、园子、树藤缀满了细雪。
雪沫飘在满园的梅花上,风一吹,雪同落梅一同落下,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柴扉一早便守在院外,穿了一身青灰色素面比甲、乳白色裙,装束同其他丫鬟一般寻常,干净利落。
她安安静静守着一案桌上的茶炉和瓷壶,谁茶杯水空了,便上前斟满,其余时候垂手立在旁边便可。
入席的宾客只有几位,满园的梅香还在飘散着,侯府主家的人先行来了。
只是还未见到顾时的身影。
不远处一身粉袄罗裙、珠翠叮当的女子轻快地走过来。
见到廊下的柴扉,眼睛一亮,上前两步,笑着挑眉道: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柴扉立刻垂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奴婢认得,四小姐安好。”
不敢不认得,四小姐差点吃了虾,她差点遭受了责罚。
顾凌月咯咯地笑,十分不见外地搂着她的胳膊,笑问道:
“听闻上次我赏给汀兰院的牛奶,是叫你给吃了!”
“是。”
顾凌月亲昵道:
“不愧是大哥院中的人,识货,也有眼力见。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柴扉心头一紧,稍稍婉拒道:
“四小姐,奴婢还要在这里伺候。”
顾凌月伸手攥着她的胳膊,力气不小,直接往前走,几乎是拖着柴扉。
“哎呀,宴席都还没开呢,耽误不了片刻。
众目睽睽,他们都见着我拉着你走了,放心,嬷嬷不会责怪的,你真是胆小如鼠。”
柴扉身子被拽着走,不能用力推脱,免得伤了四小姐,到时候闹起来,罪过就大了。
只是拖拖拽拽的,柴扉也不大自在,于是轻声道:
“不必拉着奴婢,奴婢自己走,多谢四小姐抬爱。”
顾凌月松了手,神情得意,领着她往后院靠山深处走。
柴扉一路跟着,这条路在当差时也时常路过,前面有一片被树丛围起来的临水小亭。
曲水绕阶,白石围栏,亭子有意境,可周围没有过多的景色点缀,寻常景致,绕一圈也不会再多加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