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在无人处悄悄离开,没注意到身后有个海棠跟着。
海棠去拉柴扉的衣衫,拉着她到了廊角,眼圈都有点红,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打算怎么办?扉扉,外头都在传世子爷快定亲,将来世子夫人进了门,你日子肯定不好过。”
外院的风声都传开了,汀兰院的人心底定是用形形色色的眼光打量柴扉。
难以想象,好友的日子会多么艰难。
柴扉对着海棠扯出笑容,用平静的语气说:
“放心,无论世子夫人如何,我守好自己的本分,老老实实的,不让人抓住错处便是。”
海棠攥着她的手,担心道:
“可是万一……万一世子夫人要磋磨你,你可怎么办?”
不远处的梅花在夜色快来临时,偶尔掉落两瓣落梅,无人知晓,无人来得及去打扫。
柴扉目光顿了顿,仍旧笑着说:
“任打任骂都受着,还活着就行了。”
海棠心口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你在汀兰院处境尴尬,为何不早告知我,我还能同你一块分担。
当初是我天真,还想着一块去汀兰院同你服侍世子爷。”
海棠担忧真真切切,柴扉心头暖暖的,拍了拍她的手: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自暴自弃呢?待会儿在汀兰院门口等着,我给你拿东西去。”
好一会儿,柴扉提着一小箩筐圆滚滚的大白菜出来,菜帮子紧实,叶子脆嫩。
天已经黑了,在外院帮衬筹备的丫鬟已经各自回了院中,无人路过,外面的人也看不真切。
海棠不敢置信地蹲下腰去摸大白菜,两眼带笑:
“这白菜耐放又好吃,过冬囤的最好了。”
笑着笑着,海棠又犹豫地说:
“可是白菜不能生吃,你拿了给我,我也吃不到。”
海棠性子内敛沉静,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但也不懂得迂回借势。
柴扉将箩筐提起,塞到海棠怀中,叮嘱道:
“放心,你拿回去,回去分一半给王婆子。冬日菜少,大白菜不容易坏,你分给她,她自然就会愿意给你煮青菜汤、炒小菜吃。”
白菜沉甸甸的,海棠笑眯眯的。
“扉扉,你对我真好。”
赏梅宴当日天刚蒙蒙亮,永宁侯府上下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