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答应一晚便把鹅毛软枕赶制出来的茉莉,一连耽搁好几日,才勉强收拾妥当。
可世子说的是当天晚上。
李嬷嬷便板着张脸,在院中抱起双臂,想着要惩罚一下茉莉。
茉莉抱着软枕,眼眶都红了,在院中带着哭腔诉苦道:
“嬷嬷,您是不知道,这活看着轻巧,实则非常麻烦。
要先从一只只鹅中拔下毛,还得小心分寸,不能扯坏羽絮。
就算拔下来了,还得仔细处理好腥臭味,才能够填进枕套中,否则根本用不了。”
李嬷嬷神色并未有变化。
茉莉想到这几天的遭遇,越说越委屈道:
“拔完毛还要一遍遍晾晒,晒干透了再筛选,粗的硬的梗子都得挑出去,只能留下细软的绒,反复拍打去尘去屑后才能用。”
说着说着,茉莉伸出手,把这几日搓肿的手掌心露给李嬷嬷看。
李嬷嬷这才松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