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住的是外侧一间小小耳房,地方不大。

因靠着院墙,一到下雨天便有潮气。

耳房逼仄,只有一张床,没有多余的家具。

墙壁高处有一扇窗,阴天遮阳,晴天遮雨,除了通风没有半点用。

这居住环境,好就好在是独立单间,不用跟别人挤。

柴扉的东西不多,一个小箱子就能把侯府给她发放的衣裳装进去。

唯一稍微值钱的,还是衣服最底下压着的磨损的银簪子。

是原主她娘给她留的。

柴扉的娘也算拳拳爱女之心,否则也不会拼了命地给原主争取到了通房丫鬟的名分。

走之前,柴扉再深深往回头看了眼。

比起以前,她还在给资本打工的时候,这耳房跟监狱没两样。

人就是很奇怪,即使很艰苦,住久了还是能安心舒适。

一时间要搬走,再也回不来了,还有些莫名的惆怅伤感。

柴扉,人总是越过越好的,向前看,不要回头。

她按着昨夜的记忆,走到汀兰院外头。

院外种了一些翠绿的竹子,生机勃勃的。

柴扉探头,院子站着的李嬷嬷正是汀兰院的管事,昨夜匆匆打过照面。

她走上前,有礼道:

“奴婢柴扉,见过嬷嬷。奴听命吩咐,今日从外院搬进汀兰院。”

她身形单薄,身上伺候的青裙有些泛白,瞧着更像是苦水泡出来的。

可生的眉眼干净,皮肤光滑,站在那里一看,很是顺眼。

李嬷嬷敛去打量,有些迟疑地顿了下,道:

“你随我来。”

昨夜天黑,李嬷嬷实则没仔细看清伺候世子的丫鬟,究竟长什么样。

谁能料到,一夜之间,不近女色的世子竟宠幸通房。

柴扉跟着李嬷嬷,穿过抄手游廊,往一间大厢房的旁侧拐去。

李嬷嬷指了指厢房旁侧的耳房:

“你便是住这。”

这的屋宅陈设,柴扉很熟悉,昨夜她也来过这。

而那间大厢房,正是世子住的房间。

她日后能天天看到顾时了,平淡的日子,多了一些美景能够欣赏,也算乐哉。

柴扉走近,却见耳房里面已经有个身影,忙忙碌碌来回收拾,眼瞅着,耳房已经被那人布置得七七八八。

里面的人也听见动静,往后看去。

柴扉?她怎么来了,还提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