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势未断,壶嘴微倾,一滴水晃晃悠悠,从壶嘴滑出来。
嗒一声,落在菊花瓣尖上,亮晶晶的,晃得人眼疼。
她慢慢抬起头,朝皇宫那边望过去。
日头正毒,白光刺得睁不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却硬生生眯起眼,一眨不眨。
上辈子,皇上刚过三十九就走了。
那时她早没了,飘在半空看着全城换白灯笼。
灯笼一盏接一盏挂起,檐角垂着素绢。
看着新帝踩着红毯走上丹陛,靴底踏过青砖缝隙。
当时还替他不值。
那么拼一条命,为江山、为黎民、为祖宗基业,怎么就活不长呢?
现在嘛……朝歌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可云梨瞧得清清楚楚。
“姐姐?”
她忍不住轻唤。
朝歌收回目光,继续浇花。
“该来的,终究来了。”
云梨站在边上,望着她侧脸。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一空。
屋子里,陌然正握着把桃木小剑,蹲在地上比划来比划去。
秦妄半跪在他跟前,手把手教。
“对喽,胳膊再往上提一提!剑尖儿平着,别往下耷拉。”
陌然绷着小脸,学得有板有眼。
秦老夫人坐在罗汉床里,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手里的佛珠都顾不上拨。
“哎哟喂,这小子将来准能横刀立马,保家卫国!”
朝歌就站在门边,静静瞅着屋里这出戏。
陌然一抬眼瞧见她,立马把小木剑往地上一扔,晃晃悠悠就扑了过来。
“娘!娘!”
朝歌弯腰一把搂住他,顺势把他兜进怀里。
秦妄起身走过来,停在她斜后方。
“宫里那点事,你晓得了?”
朝歌点点头,没多说。
秦妄盯着她看了几秒,嘴巴张了又合。
话卡在喉咙口,没吐出来。
朝歌压根没看他,只顾低头捏陌然的小胖手。
“然儿,祖父送你的木头剑,爱不?”
陌然猛点头,小脸憋得通红。
才满一岁多点,说话全靠猜,一个字要翻好几遍调。